“呼!”

  钢钎撕裂空气。

  最后那名混混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,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子一软直接瘫倒。

  前方的四人听到了身后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
  “谁?”倒数第二个拿猎枪的阿彪刚要回头。

  江大川并没有给他转身的机会。

  他腰部发力,一步跨前,手中的钢钎狠狠抽在阿彪握枪的右手腕上。

  “咔嚓!”

 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  “啊——!”

  惨叫声刚刚出口,那把单管猎枪已经脱手坠落。

  江大川左手探出,在猎枪落地前稳稳接住,右手的钢钎借着反弹的力道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反手一挥。

  这一击,精准地砸在另一个手持猎枪的膝盖侧面。

 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再次响起,那人瞬间跪倒在地,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。

  前面剩下的三人终于反应过来,惊恐地转过身。

  两把藏刀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反射出寒光,两个人大喊着给自己壮胆,挥刀砍过来。

  江大川面无表情,身子微微避开,那毫无章法的刀锋贴着他划过。

  接着江大川提膝,侧身,一记标准的军用鞭腿。

  “嘭!”

  厚重的军勾皮靴狠狠印在那人的小腹上。

  这名混混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树干上,一口鲜血喷出,当场昏死过去。

  剩下那个拿刀的还在发愣,江大川手中的钢钎已经直刺而出。

  钢钎并没有尖头,但巨大的力量直接杵在那人的手腕关节处。

  “咔!”

  手腕当场断折,藏刀落地。

  短短五秒钟。

  左侧小队全灭。

  江大川站在满地哀嚎的伤者中间,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两把猎枪,动作熟练地掰开枪管检查。

  他又在阿彪的兜里摸索了几下,抓出一把霰弹,一把塞进自己的裤兜里。

  “他在那边!开火!快开火!”

  不远处的金爷听到了这边的动静,吓得向天空放了一记空枪。

  声音尖利地嘶吼着让中路和右路的人包抄过来,自己却借着夜色,悄悄往后面退去。

  江大川把钢钎插回后腰,举起那把缴获的猎枪。

  “咔嚓。”

  子弹上膛。

  这种熟悉的机械闭锁声,让他的血液觉醒,全身所有细胞开始沸腾。

  现在的他,不再是那个为了生计奔波的货车司机。

  而是回到了军营时期的他。

  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集中向左侧区域。

  “砰!砰!”

  几声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,子弹打在树干上,木屑横飞。

  中路和右路的小弟们虽然在开枪,但脚步却明显迟疑,只敢对着黑暗处胡乱射击。

  江大川背靠着那棵云杉,感受着子弹击中树干传来的震动。

  他没有急着探头,而是冷静地通过枪声判断对方的位置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闪身而出。

  “砰!”

  江大川手中的猎枪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。

  那个拿着最亮手电筒冲在最前面的小弟,手里的强光手电瞬间被打得粉碎,连带着半个手掌都血肉模糊,整个人向后栽倒。

  那人捂着手倒在地上翻滚,凄厉的惨叫声让剩下的人心头一颤。

  江大川根本不看战果,身体快速移动到另外一颗树后。

  “咔嚓。”

  抛壳,上膛。

  “砰!”

  第二枪紧随其后。

  一个刚想举枪还击的小弟,肩膀处暴起一团血雾。

 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他带得向后飞出两米,手中的土制猎枪甩飞进了草丛。

  “我的手!我的手断了!”

  “轰!”

  又是一枪。

  这一枪打在一个躲在树后胡乱射击的小弟大腿上。

 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掀翻在地,更是把大腿打成了筛子。

  惨叫声在幽暗的林子里此起彼伏。

  剩下的人彻底慌了。

  他们只看到黑暗中枪火闪动,甚至连江大川的人影都还没看清,自己这边就已经倒下三个了。

  “咔嚓。”

  又是那催命般的上膛声。

  在这个纷乱的夜里,这个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比枪声更让人绝望。

  它意味着死神正在重新装填,准备收割下一条性命。

  这哪里是枪战?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
  终于,有小弟崩溃了。

  “我不干了!钱我不要了!”一个小弟扔下手里的藏刀,转身就往回跑。

  “他不是人,他不是人!”

  恐慌是会传染的。

  剩下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刚才那股子为了五十万拼命的劲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
  “跑啊!”

  不知谁喊了一句,所有人转身就跑,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。

  江大川没有开枪射杀这些溃逃的喽啰。

  他提着还在冒烟的猎枪,冷冷地注视着混乱的人群,目光锁定了那个正跌跌撞撞跑向路边的身影。

  金爷。

  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林芝大佬,此刻正手脚并用地爬上一辆没被完全烧毁的面包车。

  “想跑?”

  打蛇不死,必受其害。

  他没有追向面包车,而是转身冲出了树林,直奔那个隐蔽在枯枝中的老解放。

  老解放里,苏梅和周景正死死捂着嘴巴,听着外面的枪声和惨叫声,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
  “大川……大川他不会有事吧?”周景声音颤抖,手里紧紧抓着那个没有信号的手机。

  苏梅虽然也怕,但语气坚定:“不会的,他说让我们等,他就一定会回来。”

  就在这时,驾驶室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拉开。

  “啊!”周景吓得尖叫一声,差点把手机砸出去。

  “是我。”

  江大川那张冷硬的脸出现在车门口,带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,他随手将两把猎枪扔在后排的卧铺上。

  “大川!”苏梅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想要扑上去,却被江大川按住了肩膀。

  “坐稳了,好戏才刚开始!”

  江大川拧动了钥匙。

  “轰隆——”

  康明斯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兽般的咆哮,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。

  江大川熟练地挂档,松离合,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
  巨大的车身猛地一颤,二十吨重的钢铁巨兽撞开了伪装用的枯枝,一往无前的冲上了林间土路。

  外面那些还在溃逃的小弟们,只看到一辆满身伤痕、却气势汹汹的绿色卡车从黑暗中冲了出来,吓得连滚带爬地往路边钻。

  江大川没看这群乌合之众一眼,方向盘一打,老解放的车头直指前方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