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凌天皱着眉头,考虑要不要真正牺牲一些顾氏子弟,把戏演得更真。

  与妖怪勾结,罪名太大,泄露出去顾氏一族在大魏将无容身之地。

  但风险与利益同在,皇权交替在即,老皇帝日渐昏聩。

  顾氏出一位凝神境武夫,再加上他与漩水的存在谋划一番。

  未必不能让大魏皇室改姓顾!

  顾凌天夹了一块牛肉,忽然听见门外来了脚步声,他别过头,沉声问道:

  “何事?”

  那汉子进门,双手奉上一块铜牌。

  “兄弟们在侯鲁住所的衣柜里发现了这东西,小的不认识,请家主过目。”

  顾凌天放下筷子,抬手取过铜牌,正面两个字。

  “巳蛇?”

  他翻过反面,上边兵器诸多,花纹复杂,显然是工匠精心打造。

  顾凌天不知腰牌出处,凝眉看了一眼侯鲁尸体,凉透了。

  他曾派人查过这对父子,没有异常。

  如果腰牌是侯鲁的,里边有事,也可能是侯鲁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的,总归是来历不明。

  此时后悔晚了。

  顾凌天将此事搁置一边,为顾氏谋皇图霸业才是重点。

  ……

  三日后的下午

  裴氏追出去的人马归来。

  裴见鸢见下马的裴忠义与裴见道风尘仆仆,急忙问道:

  “爹,薇薇救回来了吗?”

  裴忠义叹了一口气,嗓音嘶哑,里边带着一丝疲惫:“救回来了,只是这次的事把这丫头吓得不轻。”

  一旁的裴见道面上出现怒色,握住了拳头:

  “那小畜生太狡猾!直接去了轩江边上,把薇薇丢开,自己跳进了江里!”

  “他游得太快,加上在水里,我那一拳未结结实实打到他,但他肯定受了伤。”

  回想起前天的情景,裴见道气不打一处来。

  裴忠义沉声说道:“那个狡猾的崽子可能会被水中的大妖给吃了。不过,稳妥起见,鸢儿找画师画像,给轩江下游、漩水的官员写信,让他们先通缉此子。”

  “爹,我明白。”裴见鸢重重点头。

  她去后边马车查看,揭开帘子,便见到熟睡的裴玉薇,白嫩的颈部布满掐出来的淤青。

  裴见鸢松了一口气,人没事就好。

  ……

  涪仙郡,漩水。

  一具“尸体”搁浅在岸边,其皮肤已泡得发白发皱,浑身衣衫湿透,黑色长发湿成一块。

  只见一根手指头微微颤动……

  侯狰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,天上阳光刺眼,他闭上眼,忍受胸腹剧痛,朝地上吐出腹中的江水。

  裴见道的拳头确实没打中他,可霸道拳劲通过江水击中他的后背。

  五脏六腑差点被震移了位,因此呛了水,好在裴见道担心水中大妖,未追上他。

  侯狰慢慢解开衣衫,露出里衣外的软甲,连着前胸后背,他用泡得发白的手指轻轻抚摸。

  这是师父给小师妹的护身软甲,临行前小师妹给了他。

  侯狰似乎用尽了力气,直接仰面躺着,阳光刺眼,他索性闭上了眼眸。

  他吸了一口空气,放声大笑。

  裴见道没打死他,江中的妖怪也没在昏迷时吃他。

  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!

  侯狰的胸腹因大笑疼痛加剧,他不管不顾,就是想笑,像一个疯子。

  他活了下来。

  活着就有希望回去娶小师妹。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