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“漫漫修行路,凡骨觅仙缘”后,许太平已经可以确定,眼前这老道就是当年赠予爷爷灵骨丹和地藏果的老道无疑。
许太平无比严肃地向老道抱拳道:
“多谢您当年那颗灵骨丹。”
没有那颗灵骨丹,许太平断无踏上仙路之可能。
听到这话,老道这时也一脸感慨道:
“这灵骨丹,原本的确是给你爷爷的,但机缘巧合之下,送到你爷爷手中时,他早已过了服用灵骨丹的年纪。”
“正常情形下,是该收回的,不想一直被影子追杀,迟迟未能成行。”
“等再到二牛村时,便只见到你爷爷的焚种,以及你那与仙人乘鹤飞升的传说了。”
许太平闻言,心中很是好奇道:
“若当初这颗灵骨丹准时送到,又该是怎样一副光景?”
而灵月仙子,这时似是记起了什么,当即眸光亮起道:
“你,你莫非,莫非便是须弥界被太虚量劫吞噬时,一剑将须弥界劈开,令须弥界不少传承得以保存的那位灰衣道人?!”
须弥界虽然早已沦为域外废墟,但须弥界的传承却有不少在上清留存了下来,其缘由便是这一剑。
之所以叫他灰衣道人,是因为哪怕是灵月仙子的师父,也不知其身份。
老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然后反过来向灵月仙子问道:
“你是剑祖传人,黄庭之主左行的弟子吧?”
灵月仙子听到灰衣道人说出自己师父的名字,先是一惊,继而眸光亮起道:
“您果然知道我师父!”
老道有些感慨道:
“你师父,是个不错的修士。”
灵月仙子当即问道:
“前辈,您可知我师父,是否还活着?”
老道深深地看了眼灵月仙子,眸光凌厉道:
“你当真想要知道?”
灵月仙子心头一凛,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,但她还是用力一点头道:
“想!当然想!”
老道回忆了一下,然后才道:
“当年须弥界被太虚量劫吞噬,我借你师父左行的剑,一剑将尚未被侵蚀的一片天地切开。”
“这片天地最终碎裂成几百块,一部分落入了上清天外混沌之地,一部分与上清五方天地融合,还有一部分沦为了几处秘境。”
“正因如此,须弥的传承,也才保下了部分。”
“而上清,也因为融合了部分须弥传承,得以压制住九渊。”
回忆到此处,老道目光这才再次看向灵月仙子,然后神色严肃道:
“在与我一同做完这一切后,你师父便将你沉睡的那颗地果交给了我,自己则带着你那大师兄一同杀入了太清乐土。”
老道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,以至于连灵月仙子都是怔愣了片刻之后,这才满脸豁然地喃喃道:
“果然是这样,果然是师父将我残魂封印在了地果之中!”
说着,她猛地抬头看向老道人,一脸紧张地问道:
“前辈,后来呢?我师父和大师兄杀入太清乐土之后,怎么样了?”
老道人叹了口气道:
“皆已战死。”
灵月仙子先是一怔,继而用力摇头道:
“不可能!”
她继续道:
“且不说我大师兄,我师父他修有大黄庭,且身负真正剑祖传承,就算是在太清乐土,也不可能有人能够杀得了他!”
老道眼神带着几分怜悯地看向灵月仙子道:
“但你大师兄可以。”
灵月仙子陡然心头一滞,双眸圆睁,满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:
“不,不可能,大师兄他,怎可能对师父下手……”
她猛然抬起头来道:
“你骗我!”
老道人叹了口气,随后将目光看向许太平道:
“并非谁都能向小太平这般,道心坚定如初。”
说这话时,老道人将一块月煌石递向了灵月仙子。
灵月仙子见状先是有些犹豫,但最终还是伸出手,接过了那块月煌石。
等看过月煌石内的画面后,灵月仙子顿时一脸颓然,眼神之中满是痛苦道:
“怎会如此?大师兄,你怎能……”
许太平看着一脸痛苦的灵月仙子,当即向老道人问道:
“前辈,杀害灵月姐师父的人,如今可还在太清乐土?”
从时间上来看,灵月姐这位大师兄,就算是破境飞升都有可能。
老道人掐指算了算,随后皱眉摇头道:
“太清乐土接纳他,是为找寻须弥传承破解之法,自然不会那么快放他飞升离去。”
他马上又眼神冷厉地补充了一句道:
“不出意外的,他极可能也会在此次踏天之中太清乐土一方的三人之列。”
灵月仙子闻言,顿时眸光一亮道:
“若我被选中,定要亲口问问他,为何要这么做!”
一时间,灵月仙子想要被选中的心,越发急切。
轰隆隆隆……!
恰也在这时,头顶天幕之上,再一次金云翻涌。
亢仓子当即一脸严肃道:
“第六位天选之人要出现了。”
一时间,众人皆是神色一凛,目光齐齐看向头顶天幕。
灵月仙子更是眼神无比热切。
因为这是上清这一方的最后一位人选了。
许太平这时一面盯看着头顶天幕,一面有些好奇地向老道人问道:
“前辈,您的相貌,为何与我爷爷这般相像?”
老道人头也不回地回答道:
“老朽在下界的转世之身,与你爷爷的前世算是血亲,不然的话,我也不会想到送他灵骨丹。”
许太平顿时一脸恍然。
亢仓子忽然向老道人好奇问道:
“但为何,我没在你和许太平的身上,看到任何一丝因果牵连?”
他马上又补充道:
“我当初给你的灵骨丹至少有六颗,你若知晓许太平的存在,大可再给他一颗才是。”
老道人头也不回地笑道:
“那是因为,小太平并非许知安亲孙,是他捡回来的一个孤儿。”
原本还在凝神关注着天象的许太平,心神立时被拉了回来,一口否认道:
“前辈你不对,我父母虽然走得早,但关于他二人的记忆还是有的!”
老道人笑了笑道:
“你如何能断定,你记忆之中的父母,是许知安的儿媳?”